秋染集安鲜果飘香

晨雾还未褪去青石镇的山棱线，初德义的老茧手已经沾满葡萄霜。藤蔓间的竹篮承接着第一缕晨光，玛瑙似的果串从指缝间滚落，带着山野的凉意。“得赶在日头晒化露水前摘完。”他直起腰捶了捶后颈，田埂那头传来儿媳喊孙儿递篮子的声音。

五十里外的凉水河畔，徐世江踩着木梯钻进黄金雨般的梨树荫里。指尖触碰果蒂的刹那，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托着满月的婴孩。枝桠间散落着游客的惊叹：“这梨芯像裹着蜜糖！”切开的两瓣果肉躺在青石板上，晨露顺着琥珀纹路缓缓晕开。

钱湾村后山的苹果园，此起彼伏的咔嚓声编织成晨曲。李春娥踮脚够着最高处的“红元帅”，指甲缝渗出的果香能在围裙上留半日。她总记得外省货车司机说的那句：“你们集安苹果的甜，是带山风的。”

早市巷道浮动着奇异的香氛协奏——熟透的葡萄发酵出酒意，白桃的清冽裹着酥梨的温润，锈迹斑斑的三轮车斗里，红绿交错的果筐堆成彩色堡垒。老王头扯着嗓门跟老主顾打趣：“这筐‘水晶脆’留给北京闺女吧？上回寄的没让同事抢光？”

暮色漫过鸭绿江时，山坳里的包装车间仍亮着灯。年轻人们嬉笑着给泡沫网套打结，门口的冷链车吞下最后一箱贴好标签的果实。月光爬上卡车挡风玻璃，映着副驾上果农家自酿的山葡萄酒，塑料桶里的紫红液体正荡着微醺的涟漪。